我知道
必须出走
才能赢回这一刻。
事实上,这绝不可能。
因为一个人不可能
既在正面,又在反面。
不可能同时踏上两条船。
但,涉过同一条河
是必要的——既然
下一秒的人,已是
翻越了上一秒那座山的
另一个人。
该许你什么?
我埋伏期盼,却不了解
希望用意。我以为自己
可以坦然或者慨然地,与某人一道
共同写下一首诗。何其
悲哀啊,这其实也
绝无可能。我只好独自一人
将一首诗修修补补,改变一下它的
字距与行距,如此
仿佛自我也被修葺了,变成了
微妙的另一个。这无常之变
看上去颇为稳定,仿佛连衰老
也可以稳定地称之为小红、小花、
玛丽亚,代替其它可能的
名字,在意义的反面。
2022-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