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是清明节气的最后一天
一切有其始终:天那么蓝,
连地上的影子,也是靛蓝的。
蓝是海的颜色,也是制服的颜色。
当蓝作为一生的勋章别上了
羽毛覆体的胸前,我们知道,
命定的起飞时刻到了。人群不得不
向两侧开裂,让出马里亚纳海沟般的
一条深缝,等飞行器稳稳升起。
机舱的玻璃由特殊材料制成,将
外部的眼光抵挡得严严实实。
往后闪开!坦坦荡荡。
人们无助地跟着跑了一段,
脚印灌了铅块,不多久就脱离了脚跟,
气喘吁吁、东倒西歪。尽管如此,
常识鼓舞大家:在生下姓名的小镇上,
飞的气息是白的,奔跑的幻影是绿的。
四面八方各虚其位,赤橙黄绿
青蓝紫,时光军团快如虚线,
铁锨起落,填此刻的空无,
但还是要慢一拍——因为飞是最快的。
悲伤的太阳,用明媚在光线里
布设假韵,任由人们踮着脚追着影子旋转
从不断转韵的眩晕里锚定点位,
之后,又要求原地起跳,
因为生命嬗递的责任在于训练
骁勇和跳脱。整个过程
被泥土用深深的拥抱抚慰着,
干燥的电话簿,湿哒哒的连线,都用不着了。
珍珠山的褐色剪影在三月的辉光里
比任何年份都清晰、宛转。
在长明的灯芯看来,广袤被无限放大,
春光在街衢广置休憩的秋千,
沿途盛开的花,像丰富而深刻的词
等着由无形之手反复推敲、抟聚成形。
2026-4-21(记念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