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一场雨,下在几个初见者之间
那情形,好像天地从来没有下过雨。
哎,我总在比喻里纠缠,同时又想快起来——
造访的脚印在一扇朴素的门前休止。
我曾以为:雨是天地的章句,
被听者看到,读出,并在日后转述给他人——
“别管小说还是诗歌,尽管转起来”,我这么做了。
“在海边。故不解水何以不辞劳苦”
现在,雨作为无限的容器,正将藏匿的水
从汉字中点点滴滴沥出,汇纳成快意的交谈。
葳蕤光线为了反驳这潮湿的缓慢,于是
从窗外粼粼闪过,像群散步的兔子
允许偶尔蹉跎。时间微微侧身,让选中者通过
其严苛的隘口。“严苛”,也是词章对诗人的要求,
尽管效果总不理想,有时偏离得很远。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有人欲罢不能地爱着?
既然,肉身必归速朽,为什么诗仍能
像夏季一场雨那么突然,令人精神为之澡雪?
拉金如是说:“以消耗的运动和爱的行为
活出诗的样子;直到精尽力竭。”*
注:“以消耗的运动和爱的行为,/活出诗的样子;直到精尽力竭。”出自菲利普·拉金《诗的问题,当然》一诗(阿九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