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水中,版图春潮般涨开
我怀着不可言明的用心,从东部
到西部,提防自己,仅仅像钟摆
而不是行星,不是流星。
一幅画中光阴流转,不涉及雨雪,
更与一只循规蹈矩的燕子无关——
横行着,隳突着岁末的凉意,你是
无所不在的一个
在天地交辉的地方,曾经与你交谈
崖壁上的石刻:“果然似我”。
我的笑惊动了一小簇人,落叶簌簌
像一场雨,扬在你我之间。我看见
情人们过天桥,踏着古老的积雪和成群的枯蒿。
他们的对白与你我一致得惊人,
那一刻,我即是他们,你在哪里
矿泉水浸润秋凉,红的叶子也少了,绿的叶子更少
少的像旅客,不堪一阵秋风。人多的时候
我就躲进人群。人少的时候,我躲进我自己
借一座山来寄望?不见长安城,萦回惟尘雾。那一刻
天地借我来肃静。你有没有听见
转过山脚,被白云磨损的蓝天,伤口一样的新鲜着。
我搭上弓箭的手臂又颓然的垂下来。
有同行者说起果壳里的宇宙,
我说此事只需到此,不可说与他人听
不可耳语,被更多的人截获而传远,形成积雨云
浸润此生无数穿越之中的这一次
你我的手温,会擦拭出更多的山水。那个菊花般
美丽的老人还留在现场,他将当面向你说出:她是个好姑娘
你看,那一刻多美,多壮美。
那一刻势必流云如行书,浓稠而动人。
(2008-11-23 22:08: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