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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琐记】如何习得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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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楼  发表于: 08-13  

【琐记】如何习得死亡



购得这本书,因群里有哲学家,就玩笑着报备了一下:想研究一下怎样死亡会显得较有思想性。
哲学家严春友回答说:通常哲学家的死于常人无异。这显然是一个被一带而过的问题。据说维特根斯坦也不喜欢谈死亡,因为“死亡”不是生命的过程与阶段,它是生之后的事情,因而不在研究之列,这当然是听说,日后要查查资料看看,以防以讹传讹。
对于生,作为年届半百的70年代上半叶生人,我已经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版本了。若讲死之真相,那只有自我的亲身体验;但若等亲身体验,恐怕也谈不出什么真相了。这的确是充满魅力的一个悖论。
这半年,因疫情之故,我们听了许多他者之死,我记得那个因父亲被隔离而生生饿死的脑瘫儿,也记得继续絮絮叨叨给刚成年的女儿留言讲吃什么冰箱里放了什么的母亲,一句“别嫌妈妈烦,这是最后一次了”,简直痛彻心扉。也记得那幅照片,护士推着重症患者,久久地伫立在夕阳里。能够暴露在夕阳里,竟然成了一种惊天动地的奢侈。死亡如此抽象而且具体!
我网购了几只护目镜,给身边亲近的人分了分。少数几个超市,出于伟大的人文主义关怀,会每天开放几个钟点;我会在值班后,戴着护目镜、口罩与一次性手套,全副武装地走进那超市,逃难一般的迅速买几样菜回家。感觉自己被死亡的黑衣人紧紧尾随。年初半个多月,为了减少聚集,我一直一个人值班。我穿过空空的大街,停好车,走上空无一人的楼梯。进入办公室,即被网络上各种死亡的消息包围。护士在嚎哭,小区在嚎哭,空荡荡的大街在无声饮泣。窗外,海浪簇拥着天上巨大的孤云,整个世界就是一个死亡盒子。某一天,午后,就在我的窗外,忽然响起了中年女人绝望的哭喊。就是那种巨大的绝望。听不清她喊些什么。旁边还有男子低低的声音。男子没有哭。问了办公室同在值班的同事,说出了事故。
世界平和久了。忽然,各种各样的的横死越来越具体地涌进2020年。后来疫情国内稍微缓和,却在世界各地迅速蔓延了起来。世界格局骤然变化了。7月23日,美国突然要求中国在72小时之内关闭中国驻开普敦总领馆。接着中国要求美方撤销成都领事馆。事件走向将如何?我们能听到的声音委实不多。但我们知道,2020年之前的那个旧世界,已经回不去了。
看了一下此刻的疫情最新播报:全球累计确诊20808182人,累计死亡749494人,疫情的确改变了人类的生存形态。




上半年来,孩子一直在家没有开学,这是他人生最长的一个假期吧。在兼顾家庭与工作的同时,我努力保持着运动的习惯,一为自我塑造,二为强健身体,与必将到来的死亡尽可能地拉开更大距离。前段时间开车往返学校两次,为孩子语言学习考试故。孩子的学业也是一个问题。储备好考试仅仅是应对未来的一小步。
他长期闷在家里,头发蓬乱,指甲长的我讲像“黑风怪”,但他又出奇懒惰,任由我去说。今晚拖过来强行剪掉,终于还是相互冒犯了。我明白——我多次明白,我又越位了。我应该直面他已成长为人的事实。我不可能陪他一万年。替他件件作周全。何况我知道自己,捉襟见肘的能力未能讨好到永久,终究会沦为无趣。写下这几句算是立此为证,不要过多干预谁,谁也不是我的领土。

另外,要提到的一点,就是疫情期间,书听了不少,一直在听。因视力下降,也因为习惯不好,阅读总在各种安排之外,所以用耳朵听成了一个非常好的选择。我听了好多音频,看理想好几位,陈丹青、徐英锦,徐老师的“用得上的哲学课”我是购买了听的。我觉得自己需要体系化的了解哲学。听得较多的是梁文道的音频,一千零一夜、八分。还听了大量强国软件的典籍,这积分得的也算值。
《五百年来王阳明》,我反复听了三遍。觉得自己时时处处有呼应,有答案,帮我厘清。终于记住了:“无善无恶心之始,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四句分别阐述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方法论。虽然对号入座有失单薄,但足以让人沉思良久。阳明气数将尽,留一句“我心光明,亦复何言”与世界作别。他是少数get到死亡真相的人吗?维特根斯坦会怎么说?
近期的确对死亡之事的好奇多于其他,似乎对极简生活的向往也列入到了生活规划当中,网购欲处在低值,我觉得病症在减轻,简直有康复的征兆,不由得欢喜。
可这本书是马上读、要慢慢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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